丢掉了自己熟悉的作者、读者、市场,不在本业上精耕细作,而一味地涉足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其实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是太划算的。

近期,各个出版机构普遍感到书号吃紧。还想像过去那样,书号轻松使用的状况似乎一去不复返了,这缘自国家新闻出版署对书号严格管理的力度进一步加大。应当说,此举必将挤干出版业一度出现的出版泡沫,让出版回归到精品、专业、专注的轨道上来。

这几年来,在出版业转企过程中,很多出版机构纷纷把主业抛在一边,做起了与出版毫不相干的营生。有的出版社,一年只出版几本书,所出版的一些选题都是与民营公司合作的产品,快成了空壳社。一些出版社嫌做原创费力不讨好,于是找人专门做没有什么版权纠纷、没有稿酬的编著类读物,当然书名都很唬人,装帧也很漂亮,定价也很低廉,自然一年的出版收入也就有了保障。

业有主攻,本是国内出版社多年来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然而,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业有主攻似乎成了一个过时的出版信条,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一些专业社对待图书选题也不甘寂寞,四面出击,只要图书市场上什么畅销,就迅速锁定目标,立即跟上。由此,出版跟风热成为了出版界一个久治不愈的顽症。例如,本来是搞科技出版的,却在一无作者、二无经验、三无渠道、四无口碑的情况下,介入社科、文艺畅销书的出版,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搞活市场经济,也不是谁想出版什么就可以出版什么。一家信誉卓著的出版社必须业有主攻,方能在广大读者和业界中树立自己崇高的地位,从而带动本社图书的整体销售。即使是在一般人不大看好的古籍社,如果把普及与提高国民的文化素质做足了,还是大有文章可做的。读者会对有保存价值、能全面提高自己的传统文化功底的读物情有独钟,关键是从什么角度入手。这使笔者想起了多年前去法国参加巴黎书展时,看到的法国勒耳纳出版社的做法。该社虽然只有3个人,却在40多年的时间里出版了大量具有很高学术价值和文学价值的图书,团结了世界各地4000多名作者。其主打的出版板块是神话与宗教、哲学论著、理论与争鸣、文献书等。

笔者还曾见到法国的一家出版社只出版火柴盒大小的微型书,由于造型别致,也吸引了大批客商和读者的眼球。在展台上,该社的工作人员饶有兴致地向所有来宾展示他们的一本又一本火柴盒书。在巴黎书展中,这家出版社也很有独特的品位。

丢掉了自己熟悉的作者、读者、市场,不在本业上精耕细作,而一味地涉足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其实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是太划算的。曾见到台湾某眼镜企业的宣传口号是:用专业的心,做专业的事。笔者以为这个口号同样适合出版业。在出版领域里,朝三暮四、心猿意马,长此以往,将本业荒疏,最终还是会把看家的产品丢掉的。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值得吗?

不过,业有主攻绝不是要放弃多元化发展。其实,从一个出版企业的长远发展来看,立足本业、多元并举是一个重要的生存战略。只是这个多元,不是漫无边际、无关痛痒、横空出世的一个产品单元,而是同主业有着或多或少的依存关系。如果一个出版机构有相应的人才、相应的渠道、足够的资金,以及高超的新产品线设计,同时也有市场上的空白点和巨大的市场空间,完全可以继续挺进有关领域。有的出版机构大胆挺进教育培训线上市场,做成了大蛋糕,每年都有几亿元的产值。此外,从国内12家百亿级出版集团的产品结构也可以看出,他们在业有主攻的同时,多元化势头也很迅猛,那都是在各自的战略规划中,绝不是无序的冒进。

只有主业兴,一个出版机构才能立足出版业,并在文化产业的大格局中立于不败之地。 (信息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